搜神小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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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年十二月初六日

1886-01-10

張淇

原 63/6

廣己3/22

大 2/240

揚州仙女鎮之南，有地名江家橋，乃木商薈萃處。木商中有張姓者，其姪為叔司出納，人頗謹厚。一日途遇一女郎，姿態靡曼，飄飄若仙，心好之；祇以勞燕分飛，未通謦欬。入夜歸房獨宿，方合眼，見女郎至，謂張曰：「我本瑤池第三女，姊妹有七。因事小謫，當與君了一面之緣。」無何搴帘入者有六人，鳳髻盤雲，蛾眉彎月，衣服古雅，非時世粧，蓋女郎之姊妹也。紛紛捧奩具，為女易粧，又取靴帽袍套，為張穿戴。為間巨蠟高燒，雙雙交拜，攜手入帷。款洽臻至，張至斯暢然意滿，漸入黑甜鄉。聞耳畔小語曰：「離長會短，奈何！」張開眸審視，則女郎已失所在，檢視衾底，則落紅猶殷然也。但不知所遇者為何物耳！

〔魑魅喜人〕